红色旗袍的开叉扫过脚踝时，我正往玻璃杯里倒雪碧。司仪喊“新人敬酒”的声音像根针，扎得我后颈发麻。她端着白酒杯走过来，发梢别着的碎钻在水晶灯下晃，走到我面前时突然顿住——右脸颊陷下去的梨涡，和三年前那个雨夜她哭肿的眼睛，在我视网膜上重叠成了双影。
我攥着杯子的手开始冒汗。她现在的丈夫站在旁边替她挡酒，无名指上的钻戒比我送她的银戒指亮得多。“陈默，好久不见。”她声音发甜今日配资，尾音微微上扬，和当年在电话里说“我们算了吧”时的沙哑判若两人。我盯着她的梨涡看，想起最后那次争吵，她蹲在楼道里哭到凌晨三点，眼睛肿得像泡发的荔枝，我怎么哄都没用，只能把她的头按在我肩膀上，听她断断续续说“我妈说你没房”。
酒桌突然安静下来。新郎给她递来纸巾，这个动作让我想起大二那年她感冒，我在图书馆给她递纸巾的样子。那时候她总说我手笨，连包装都撕不开。现在她熟练地接过纸巾擦嘴角，梨涡又陷下去，像在嘲笑我此刻的僵硬。旁边有人起哄“喝交杯酒”，我看见她丈夫搂住她的腰，那个角度和力度，和我当年在操场背她的姿势几乎一样。
我仰头灌下整杯雪碧，气泡刺得喉咙生疼。手机在裤袋里震动，是同事发来的消息：“听说新娘是你前女友？”我没回，目光落在她旗袍第二颗盘扣上——那位置有道浅浅的疤痕，是当年我给她削苹果划的。她好像察觉到我的视线，突然朝我举了举杯，梨涡在灯光下忽明忽暗。
宴席散场时我在停车场抽烟，看见她和丈夫在路边等车。晚风吹起她的头发，露出耳后那颗小痣。我想起分手那天她也是这样站在风里，说“陈默，我等不起了”。现在她靠在另一个男人怀里笑，那笑容比当年我们在出租屋分食一碗泡面时还要甜。
手机又震了，这次是她发来的消息：“谢谢你来。”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，手指悬在输入框上，最后只回了个句号。后视镜里，她的车尾灯越来越远，像三年前那个消失在雨幕里的背影。只是这次，她不会再回头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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